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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来宾信息港

导读

对于普通人来说,战争是可怕的。而我,却还没来得及害怕,就上了战场。  入伍三个月,也就是刚刚学会打枪,完成了一次实弹射击,让我了解到自己还有

对于普通人来说,战争是可怕的。而我,却还没来得及害怕,就上了战场。  入伍三个月,也就是刚刚学会打枪,完成了一次实弹射击,让我了解到自己还有一点射击天分。我射击成绩很好,单发命中几乎枪枪十环。可是,喜悦还没退去,部队就神秘地集结开拔了。我们坐着火车一路向南,两天两夜,到达祖国南部山区的中越边境。起初上级并没有告诉我们这是去干什么,等到了那里,我们才接受了战前总动员,我们是来接替参加自卫反击战的前线某部。  在临时营地驻了一夜,部队首长向我们布置了战斗注意事项和作战纪律。第二天一早,我所在的一排,被带到前线,上了某个山头进行换防交接。尽管我胸前的子弹袋里装满了实弹弹匣,还有身上的冲锋枪也因填满子弹而沉重得令人兴奋,可直到此时,我还没有打仗的紧迫感,就像经历一场训练。安排警戒哨之后,排长站在那里为全排介绍地形和战斗情况。  排长讲到这里的地形很复杂,四面环山,只有一条我们来时的小路通往山外。它向南延伸就进入了对方边界。我们右前方十里外,是一片原始森林,那里是无人区。因为离战场很近,野生动物已经不多,但还是有一些罕见的毒蛇猛兽足以对人造成致命伤害。而且茂密的森林里,难以辩清方向,容易迷失。此外,为了防止对方偷袭,双方都在森林里埋设了各种防步兵地雷和绊雷。所以排长告诫我们,没有集体行动,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那片林区。已经参战过的老兵们,称那里为“死亡地带”。  战斗总是在出人意料的时刻爆发。一切就发生于一声枪响。“啪”,对面的枪声远而清脆。如果不是正在讲话的排长应声倒下,我们大部分人都不会及时反应过来。排长头部中枪,鲜血从脑门正中往外冒。我们班长急喊:“卧倒,警戒哨,报告敌情。”但是没有回音。  远处的二班班长喊道:“警戒哨遭到对方狙击手袭击,已经牺牲!”  在失去了指挥干部的意外情况下,我们仓促投入战斗。排长就在我眼前躺着,他还睁着眼睛,但已经没有了呼吸。我听到对面开始传来密集的枪声。敌方对我们的阵地进行突然袭击,而且是趁我们交接换防的时候。  听着头顶“嗖嗖”飞过的弹啸,看着已经牺牲的排长,我才感到,我这是来到了真正的战场上。等我回过神来,身边已经又有两名战友中枪倒下。我不能就这样趴着,我把冲锋枪托在手上,从石头后面探出顶着钢盔的头,本能地把枪指向前方。前面约二百米左右,越军士兵的身影在快速移动。我拉开枪栓,余光里那橙黄耀眼的尖弹头子弹从弹夹里一闪,顶进枪膛。因为目标多、距离远,我把枪的保险拨到了连发。  瞄住了对方,我才感到心跳在加速。这不是瞄靶子,而是活动的人。说不清心里是兴奋还是紧张。战场上不能犹豫,我扣动扳机的刹那,“哒哒哒”,枪口喷出蓝烟,三颗子弹飞出去,我惊奇地看到两名敌军士兵麻利地仰面摔倒。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打中的?  很快,我的心理也适应了战斗。在与敌人正面交火不到十几分钟时,我们排的防御左侧翼又冲上一股敌军。没几分钟,他们就闯入我们的阵地。在付出十几个战友伤亡的代价之后,我们排被打散了。我们班长带着我和几名战士向后边打边撤。不断有战友倒下,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。显然这是有充分组织的一场偷袭。  一个个战友就在我眼前突然地倒下,头上、身上的鲜血喷涌而出,这情景,比往日看战争电影令人恐怖得多,因为他们的热血就直接喷溅到我的脸上。我耳边“嗖嗖”飞过的子弹,带着一股股强劲的阴风,就像成群的死神擦身而过。我已经丧失了对死亡的恐慌,此刻只有一个念头,冲出这混乱的战斗。  但是战斗越打越乱,班长也中枪倒地。我和另外两名战友的周围已经没有了长官。一个稍高点的战士指着右侧喊道:“我们向右撤退,那里枪声少,应该容易突破!”  没有谁提出异议。我看看倒在血泊中的班长,他已经不行了,但却用一只手拽住我的左脚。我伸出手想去拉他,可他的手只是握了一下,就闭上了眼。  “班长!班长!”我痛苦地喊他。他牺牲了。我不知道他是想让我救他还是别的什么意图,但他已经牺牲了。我拿出他身上子弹袋里的实弹匣,装进自己打空的子弹袋。郑重地说:“班长,对不起!等我们回来!”  我们三个人就像无头的苍蝇,已经没有退路,在乱撞了一阵之后,跑进一片林区。林子里,也有敌人不断地在围追堵截。我们紧张地见人就打,清除视野之内的所有敌人。林子里光线有些暗淡,枪口喷射的火焰在丛林中闪着鬼火般恐怖的光,枪声也显得更响亮骇人。  不知又跑了多远,我的食指因为不停地扣扳机而变得麻木。之前训练时热衷于打实弹的兴奋已荡然无存,此刻产生的射击疲惫变成内心对战争的诅咒。更糟糕的是,边打边跑中,我猛然发现,只剩下了我一个人。我喊了几声另外两名战友的名字,听不到回答。我立刻生出不祥的预感,如果一个人在这里乱撞,必将死路一条。我放慢脚步,端着枪观察四周。正小心翼翼地走着,隐约感到小腿似乎接触到什么东西,低头看时,发现右小腿的裤角刚好挨着一条绊雷的引线。就在低头看它,还没来得及抽回脚的当口,又觉得头上似乎有动静,刚抬起头,一个巨大的人体便直接扑下来。这情景,让我脑子里掠过电影《滴血》中,兰博在丛林里从树上飞身跃下袭击士兵的画面。而此时被扑倒的,是我。身上的人把我死死按住,手里拿出一根绳索在我身上缠绕,似乎想活捉我。挣扎中,我还看到他身后又走出一名越军士兵端枪指着我。这下必死无疑了。绝望之下,我的小腿又碰到了那根绊雷引线,索性跟他们同归于尽吧。我踹断了引线。  先是一声闷响,随即,空中传来“咚”的一声。烟尘过后,我身上的人和另一名敌军被炸死,而我感觉自己好像没事,绊雷居然救了我。绊雷一般由一根线连接两个点,是适宜埋设在丛林中的防步兵雷。一旦引线被触发,它会跳到空中爆炸,无数的弹片对方圆数十米内暴露的活物会造成致命杀伤。而我身上,想活捉我的敌兵身体恰好为我起到掩护作用。我只是左手臂被弹片擦伤,腿肚子也见了血,但无大碍。我用随身携带的纱布包上,摘下身后的水壶,惊魂未定地猛灌几口水,定定神。  此时,枪声渐渐稀落,周围再看不到活动的人影。我试图返回原来的路,走了几圈,却意识到我根本找不到原来的路,只好又坐在原地休息。等了大概二十分钟,四周不但不见人影,也听不到枪声。我起身来到一片稍高的地带,观察周围地势,远远看去,视野之内竟是无边的森林。我立刻想到排长在战前讲地形时说的话,这是一片原始森林——死亡地带!我居然这么快就闯进了死亡地带,而且还是一个人。原来,班长牺牲前拉我那一下,是想提醒我们不要走这个方向,可惜我没能理解。  起初我还心存侥幸,感觉没有进入森林很远,还可以折回身走出去。但我错了,当我在丛林中摸索了大约一个钟头,我才真正意识到,只要你踏进来,就别想轻而易举走出去。“死亡地带”绝非浪得虚名,它可不是老战士们随便起个名用来吓唬人的。  我彻底迷失在这片丛林里。怎么办?我在脑子里搜索所有我进入部队学过的野外辨别方向的方法。丛林中还没有完全黑下来,太阳似乎在我右边快要落下去。我们刚到阵地时是清晨,此时已经接近傍晚。紧张的战斗让我忘了饥饿,我只有凭着本能朝着太阳的方向走。丛林里各种灌木把我的脸和手刮得生疼,在看不到尽头的绿色植物丛中,绝望死死抓住了我的每根神经。我可能会永远徘徊于这茂密的死亡之林中,或者被某个毒蛇猛兽咬死吃掉。我身上没有单兵通信器材,凭嗓子喊肯定无济于事。时不时,我朝天上放两枪,一是释放心中的恐惧,二是向外界传递信号。但我清楚,我还必须节省子弹,我的子弹袋里只剩下一个弹夹,加上枪上弹夹的子弹,总共也就四十来发。身后还挂着两枚手榴弹。干粮袋里还有几块压缩饼干,水壶里半壶水。这些东西能够供我走出去吗?  我不禁想,在这样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里,找不到出路,找不到人,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。虽然我也学过野外生存,但那只是临时的求生技能,我无法想象长期甚至永远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情景。那样的话,我将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。我突然思考,为什么一只低级的动物,能够在野外很好地生存,而作为自称高级动物的人,离开了都市,在这曾经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森林里,却失去了生存的能力和意义?人的进化,让自己丧失了在自然界生存的本领,变成由人群组成的社会中的一台机器,人只能在那个人造世界中勉强苟活!  忽然,我看到树上竟有一只小小的猕猴!它瞪着大眼半立在那里东张西望,嘴里隐约有吱吱的叫声,浑身散发着灵巧圆润的光泽。不知是否是我出现了幻觉,就连丛林里即将暗下去的光线也随之豁然明朗,周围的世界出现短暂的美丽与安静。虽然这猴子浑身带着紧张的警惕感,但它精灵一般的眼睛里,却闪耀着健康与充实,和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神采。它才是这世界美的生灵。可是,此时此刻,如果站在那里的是迷失在森林里很久的我,那又会是个怎样落魄的样子?至少一定会是现代人眼中的野人。  我还没有思考完,猴子便消失了。那一瞬间,我有种想随着它一起消失的意念……  天快黑了。我必须做好夜里在哪里休息的准备。前面有一颗歪脖树,我正要走过去,忽然感到四肢被抱住了。我以为又被敌人袭击,心头甚至掠过一丝终于遇上人的惊喜。但仔细看时,竟是一坨藤蔓缠住了我。我越挣扎,它缠得越紧。完了,我是被吃人植物给缠上了吧?被植物消化掉会是怎样奇妙的感觉?我变成植物,还是植物变成我?可我还想作为一个人活着,还有求生的本能。我把冲锋枪上的枪刺卸下,拼了命抽出右臂一点点斩断身上的藤条。好在是一场虚惊,我遇到的不是吃人藤,只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热带藤蔓。  摆脱了它们,我来到歪脖树下,当然,我可不想学明朝一个皇帝,暂时还没有上吊的打算。我只是想夜里爬到那上面会相对安全点。爬到树上两支树干交叉的地方,正好能让我躺下休息。我没心思躺下,又爬到更高处看远处的地形。环顾四周,除了丛林还是丛林。  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人的微弱呼喊。我兴奋起来,定睛搜寻。终于,在左前方三百米左右,发现那里躺着一个身上好像被绳索缠住的人。我翻身下树,向那个人跑去。到了跟前,让我看到了惊悚的一幕:这是一名越军士兵,身上缠着的不是绳索,而是一条直径足有十五公分的大蟒蛇。如果不是在原始森林里,我会把这情景当成马戏表演。但这不是表演,蟒蛇还在用力缠着这名士兵。看样子他已经奄奄一息,头盔和冲锋枪都丢在一边。我端着枪,不知道是该打蛇还是打他?或是丢下他不管?士兵的眼睛似挣似闭,眼神里却带着生的渴求。我正犹豫,大蛇发现了我,将头和半个身体立起来看向我,那股凶光绝非我见到过的任何普通蛇类可比。恰好,这给了我射击的机会。趁蛇头离开那个战士身体的瞬间,我朝它开了枪。本能让我做了先救人的选择。还好我的枪法够准,一声枪响,蛇的脑袋开了花。  接着我便跑过去把蛇的身体从这名士兵身上扒掉。他的身体依然瘫软无力。我扶起他的头,他睁开眼,吃力地吐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  我一惊,怎么这是我们的同胞?但他明明穿着越军服装,应该是个越南人。我连忙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  他摇了摇头,似乎没听懂。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又问了一声。但我想到可能由于战场纪律,他不会说。  他好像又听懂了什么,说出一个字,发音似乎是“没”。  我确定这是对方的士兵,问道:“你会中文吗?”  他又是摇摇头。估计跟我一样,只是战前临时学了一些简单的对方词语。比如“投降、缴枪不杀、优待俘虏”等等之类的。我给他喂了点水,并把他的枪也拿在自己手里,感觉很轻,应该已经没子弹了。他冲我微微笑笑,指指枪,摆摆手。我卸下弹匣看了看,果然是空的。他们使用的单兵作战武器基本都跟我们使用的一样,六十年代抗美援越我们支援过武器弹药和救援物资。周围应该没有其他越军,不然他不会有此遭遇。难道他也跟我一样迷失在了丛林?于是我比划着试图问他:“森林……出路……出去?”  他又露出一丝微笑,明白了我的意思,说出几个字:“是的……路线,跟我走。”  他又指指自己:“我,观察哨。”  他居然告诉了我他的任务,这跟我救了他有关吧。不管怎样我觉得自己有救了,他可能是越军安排在丛林里的秘哨,一般单独行动,肯定熟悉这里的地形。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了子弹和给养,被蛇袭击。  我又掏出几块压缩饼干给他。遇到了能带我出去的救星,心里也放松,不再吝啬食物。他猛吃了两块,又喝些水,戴上自己的头盔站起身。我感觉他的身体稍显柔软,可能还是虚弱吧。他问我:“你,名字?”  我犹疑了下,毕竟我们还是敌对双方。 共 6906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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